十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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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的回忆录·序章

我要死了……

垃圾写手,在线爆肝。

*字数:3000-

*CP:秦明*林涛(法医秦明)

我一定要开长篇!!!

开头接上篇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翻稿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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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腊八粥煮沸了,腊八蒜也泡好了。局里的熊孩子们逼着秦局吃了两头腊八蒜,让以前当科长的时候就不再吃蒜的秦先生灌了两大瓶漱口水,还喝下去了好几口,只见李科长怪心疼的嗷嚎:“秦明你别啊…”“你别说话,一会带我去洗个胃就好了。”“…那是屈臣氏买的限量款可贵了!”;

日子接着流水似的往下淌,过不了多久,关东糖也熬化了,灶王爷的嘴被糖浆裹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局里的小崽子们上蹿下跳的忙着查烟花爆竹的那个热闹劲,秦局只是笑笑,黄铜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才响了没两下就被某个新人捅到隔壁市的篓子噤了声;

很快的,就连最最食古不化的老一辈人都不得不把农历换新了。秦明照样被李大宝拖到了自己家过年,不然照他那个诡谲的性格,不在单身中变态,就在单身中变态。但今年,秦先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两口子给他睡了十多年的的客房,态度非常强硬的留在书房里,美其名曰“你们家有客人拜访我留在这里本来就是叨扰你们俩怎么可以在让人家亲戚住书房呢快快您赶紧进屋休息吧我去书房了哈哈哈哈哈再见。”并迅雷不及掩耳地把来串门的邻居锁在了客卧。李大宝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太在意。自己家的什么东西秦明没见过,怕他偷了不成?就是半夜起床的时候,看见秦明在这种夜阑人静之时还在写着什么感觉很诧异;

元宵刺溜一下就滑进了肚子里,人类不甘地发现自己的假期又双叒叕欠费了。而李女士以五十多岁的高龄第一次因吃多了元宵肠道不适而请假,局里全体上下都很给面子的齐声高笑三分钟为李女士默哀。

而现在,人们很快便要面对全年唯一一个悲伤的传统节日了。

清明到了。

李大宝默默地为已逝的亲人们准备纸钱和花,神色晦暗得像是在做临终前的某种告别仪式。

然后,秦明的电话提醒了她,自己还不是最悲伤的。即使她不得不面对因为自己工作繁忙未加照料而误食降血糖药过世的双亲和只会说“大宝怎么那么不小心”的七大姑八大姨,即使她在打理双亲身后事的同时一天还得分出十几个小时去负责一个跨省大案,但和秦明那个沙哑的、苍老无力的、绝望的声音比起来,这些悲伤而沉重的故事突然就变得那么苍白而又无力了。

“大宝,陪我喝一杯吧。”

 

在李大宝五十二年多的人生中,有三件事她没见过:世界末日,秦明喝酒,秦明痛哭。

世界末日她是没戏了,但后两件却偏偏凑在今天一起发生了。

秦明还没有哭的那么尽兴过。

就像秦明还没有喝得那么痛快过。

“秦明的泪是无声的、克己的、无奈的。”林涛曾经这么说,“他连第一次干我的时候都在哭。”

她当时还年轻,还不明白为什么连哭都不能哭尽兴,为什么不能喝得酩酊大醉,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情绪摆在台面上,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痛苦宣之于口。现在想想,那个快言快语的乐天派果然还是不懂啊。

秦明的痛,太沉重了。爱这种东西是会上瘾的,只要尝过一次,就终生难忘。初入人世的孩子,哪知道什么断舍离,什么四大皆空,什么戒断期反应。

他知道的,只是哭啊。

被逼着踏入这个分崩离析的社会,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在头上盘旋,每个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向他招手,又转身把他踹向更黑暗的深渊。被逼着接收补助,被逼着扮出笑脸,被逼着自谋生计,被逼着在社会最底层打拼。

在别的孩子抱怨学习苦的时候,他却只能隔着蒙尘的窗子偷偷地听上那么几分钟然后再被工头拉去干活,然后领上那么几张毛票供着生计。在别的孩子与父母吵架的时候,他只有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数墙砖,默默地想着七岁生日那年墙上挂的相框。他也想有人抱抱他啊,也想有人打他骂他啊,也想有人把他从游戏厅里拉出来啊,也想有人被他的叛逆气的说不出话啊。

可是,这个人是谁啊,他还活着吗?

没人会听他的话,没人会管他的死活。他空有满腔的爱,却早已没有那一桌子人鼓励他拙劣的表达了。

温室里的孩子哪知道啊,他们厌弃的,正是他求而不得的。

后来上帝难得垂怜,让他被领养,让他上了初中,给了他一根活命的稻草。

后来他考上了重点大学,当了法医,成了秦科长。

后来啊,他买了房子,买了车子,成了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

有人骂他,有人诋毁他,有人给他下绊子。

可始终没人爱他。

听到这,李大宝看了一眼对面烂醉如泥喃喃自语的秦局,突然想把他揽过来,抱抱他。

不过幸运的是啊,后来秦先生还是找到了那个爱他的、也是他爱的人。

转学上了初中,班里的孩子们都怕他骂他,唯独那个“不怕死”的家伙,眨巴着大眼睛一点一点的挪向他的座位,抖着声音自告奋勇要和他做同桌。

“那定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吧。”

“嗯。”对面的人迷迷糊糊却极其深情的应着,就好像这个单音节是什么你侬我侬的情话似的。

那个孩子愿意跟他说话,愿意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送作业,愿意为他鸣不平,甚至为了“配得上”他努力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全国知名的大学——只为了能和秦明在一起。

“傻孩子,”盘子里的饭菜早已凉透了,那人眼角渗出的一滴泪缓缓落在几只饺子中间,“是我配不上你啊。”

后来他们俩都当上了警察,一个天天在外面追着嫌疑犯的尾巴以行动演绎正义,一个常常在解剖室里对着尸体用鬼手反证佛心。他们是忙的,是累的,常年不规律的作息和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们饱受折磨。但他们甘之如饴。

身边有所爱之人,身后有芸芸众生,我们共同保护这三千红尘。

支撑秦明走下去的动力,仅仅是他筋疲力尽时那一杯温度正好的热水,仅仅是他受伤时那人惊惶而心疼的神色,仅仅是在他深夜归家时阳台上暖色的灯光和灯下那个带着温暖笑容的人。仅此而已。

秦明在说这段故事的时候,嘴角是翘的,仿佛他不是对着昏暗的小酒馆和一言不发的李大宝,而是像寻常的老夫妻一样,迎着下午三点的暖阳,和他的爱人一起讲他们过去的故事。

秦明突然就不说话了,低垂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般,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段时间够李大宝理顺后面的故事了。

他们竭尽全力保护这三千红尘,可是红尘滚滚,唯独没有供他们相拥的一隅。

“他是男的”

“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死变态”

“有违人伦”

“你就饶了他好吗?”

……

就像八点档的言情剧,男主角的家人对女主…男主角发起了一箩筐的诘问。按照套路,女…男主角要么坚持到底,和爱人双宿双飞,再来一句“有你就足够了”;要么拿了钱转身离场彻底黑化成为白莲花,功成名就之后把男主及其家人虐的体无完肤,最后病娇似的来一句“你只能是我的”。

就这两个选项。

只有这两种路。

可是现实,连一条也不给他们留。

BOOM~

灰飞烟灭,火光冲天。

我们以命相搏,只为让这世界少一丝伤痛,多一丝安稳。

可我们打拼出来的现世安稳,到头却不允许我们安安稳稳的苟且了。

 

等李大宝回过神来来的时候,秦明已经抬起了头,对上了李大宝眼底的风起云涌,红着眼,无厘头的问道:“李大宝,你说,我家在哪呢?”

不等对方回答,就自问自答式地接上:“我早就没有家了。”

“从二十七年前就没有了。”

他捂上了脸,闷闷的声音从指尖泄出一丝,像是木锤子敲在心上,直教人心无端的颤一下。泪水就这么一滴一滴的从指缝里掉出来。

秦明哭了。

哭了很久。

一开始还有意克制,到后来就连克制都忘了,只剩下野兽般的嘶鸣,就连嘶鸣也想塞了团棉花似的,叫李大宝心里也闷闷的。

秦明不会哭,因为他这辈子的泪早已被他分的泾渭分明。

一半给父母,一半给林涛。

泪干,人尽也。

 

秦明哭完了,好似也清醒了,恍惚扯出一个笑,“我去结账。”在李大宝看来那比哭还难看,直叫她也想哭。看着秦明晃晃悠悠的背影,李大宝感觉心里抽抽的疼。

桌上的十几个空酒瓶交相辉映,映出自己眼中的泪光。

 

过了几天,李大宝收到个快递,沉默的签收之后想把快递员打发走,却没想到对方还会没话找话。“最近自杀好像特别流行啊,前几天好像有个局长死外边了。”“额……嗯,是、是啊……”

房间里,电视喋喋不休的对着空无一人的沙发认真报道着,完全不顾忌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无情。“近日在本市郊区发现的男尸身份已经确认,死者为本市公安局局长秦明,获悉秦局长曾于死前一周申请了长假……”

 

李大宝沉默的拆开快递,看着盒子里的一摞本子,像是看着某个故人。

嘿,朋友,这有个故事,要听吗?

一个关于温暖与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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